欧指出,下一项挑战将是在中国西部寻找具体的项目,这些项目需要教育方面的配合。“我们对新疆地区很感兴趣,另外还有甘肃和青海的部分项目。”但是,对于西部是否适合CDM的问题,他显得很现实。他指出,“我认为在某个方面,CDM是与工业发展相关联的。”中国西部的电网和工业很少,市场潜力较小。
张汉文认为中国在工业项目能效改善方面存在着巨大的潜力。他说,“从总体上看,中国比工业发达国家的能效要低30%,这就提供了很大的潜力,尽管对于这些项目而言,联合国的方法学仍然是个不确定因素。”张汉文对自己公司的竞争力充满信心,“我们的发展非常稳定,而且我们是一家本地企业。如果你要充分了解并与这些CDM项目业主进行交流的话,你必须对本地情况相当熟悉。”
欧睿龙指出,在中国的可再生能源方面,风力发电和水力发电举足轻重,但是他指出,未来的风力发电场和水力发电厂的数量势必越来越有限,而买家的数量将与日俱增。他指出,由于效率更高的太阳能面板和大型项目的问世,使得“太阳能的意义越来越大了。”但是,目前太阳能项目的规模仍然小得可怜。生物燃料项目的规模也同样很有限,并且也不构成中国CDM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欧认为,这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新技术的发展情况。“为新的可再生能源和更有效能源制订新的方法学,比如太阳能发电,将为我们创造新的减排市场。”
除了中国市场自身的变化和发展之外,政治因素在这项环境产业中仍然起着重要作用。
倪军是上海长江三角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CDM项目主任,这是一家总部设在上海的私人咨询公司,公司专门从事环境方面的业务。倪军表示,此项业务的最大挑战就是政治因素的不确定性。“整个CDM理念是一个政治概念。如果将来国际规则发生变化,整个行业就要重新洗牌。现在,中国在承担气候责任方面也是压力重重。但是,我认为,即便中国在未来对于减排配额负有责任,这对我们的业务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,因为我认为在那个时候,国内业务将会活跃起来。”
世界银行的报告分析称,构成运作良好的碳市场的要素包括:竞争性的能源市场;通用的、可互换的度量单位;标准化的减排数据报告协议;以及资产的跨境可转让性。
“收拾局面”
利·菲茨格拉德(Leigh Fitzgerald)是英国瑞碳有限公司(Arreon Carbon UK)的资深专家。数月前,他在环境网站chinadialogue.net上发表了一篇文章,该网站是一家非营利性的独立组织,总部分别设在伦敦和北京。
他在文中指出,“在灵活机制的中心是一个复杂的管规体系,籍此体系来确保项目质量。通过整个CDM流程并最终使得项目得到注册,这需要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参与方的大力支持,需要通过经认证的第三方标准机构的验证,以及联合国的最终核准。基准排放量,即没有CDM也会进行的排放量,必须是明确可度量的,而整个项目必须是能够被严格监督的。最后,由金融、投资、技术和通行做法相结合而成的壁垒必须足够强大,籍此来阻止未经CDM支持的项目实施。”
然而,这一整套的碳交易理念却受到了部分观察家的严厉批判。英国作家兼活动家乔治·蒙比奥特(George Monbiot)认为这些理念意味着“自己捅的篓子,却让别人去补。”另外有评论人士把这一机制比喻成在一个“没有什么规管性可言”的市场中“为你的良心颁发证书”。
世界银行的两位作者总结道,尽管他们发现市场机制具备实现目标所必需的雄厚实力和潜力,但是最好不要假定市场能够毫不费力地、神奇地减少气候变化。“要解决气候变化这个紧迫问题,需要我们全体的不懈努力。政策是一方面,但每一个人的实际行动也同样重要。”